第十四章 和骨头博士唐普兰斯·贝伦的“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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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入冬的时候,犯案率明显比开春时下降了许多。可能凶手也怕冷,或者春天的时候他们也会出来发情。总之现在大家都很有空,甚至能有完整的两天休息。
  琼斯决定放弃周天的休息,重新回到工作岗位,BAU熟悉的环境能让他轻松很多。但收获轻松的同时他也要付出一点点代价,那就是只能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BAU的办公室不大,刚好能装下这些探员。除了霍奇纳,吉迪恩和加西亚有独立办公室以外,大家都在同一个空间。这里装满了文件,大部分是没有归档的。琼斯本来的工作有一半是处理这些还没归档的文件,完成案卷,按照年代,类型进行分类。
  在之前几次优秀的表现后,他渐渐有了出外勤的机会。自己的老本行倒是有些生疏,文件越堆越多,到了必须要处理的程度。
  他埋头工作,任凭时间流逝。一个上午已经整理出5框文件,成果喜人。他喜欢这种沉迷工作的感觉,这大概就是终极社畜的样子。
  但是已经凹陷的肚子提醒他午饭时间到了,他不太情愿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准备下楼吃个午饭。
  叮铃铃,叮铃铃。
  每当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大家的神经都会自觉紧绷。要知道在BAU里有两部夺命电话,一部在霍奇纳办公室,黑色钢趣÷阁旁的那部白色老式电话。还有一部就放在办公室,此时它正在极力引起琼斯的注意。毕竟除了大案子以外,没人会打办公室电话。
  “BAU”,琼斯说道。
  “重案分析组,有案子需要协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标准的美国腔。
  听到这个名字琼斯就头大,可是他还是秉持着工作是工作的原则,说道:“等我通知他们以后就下去”
  “喂兄弟,你不是BAU的吗?一个人就够了,又不是打群架”
  没等琼斯答复,电话就挂断了。他把话筒轻轻放下,脸上平静如水,心里已经开始骂娘。那个讨人厌的语气,除了瑟雷·布斯以外,没有别人。
  想了半天,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走进了通往重案分析组的电梯。
  同为FBI部门,重案分析科的人员要复杂的多,很多都是美其名曰行动派的莽夫。星期天的重案分析组依旧人满为患,虽然叫重案,但是小到打架斗殴,大到命案追凶他们几乎都有涉猎。
  琼斯一推开门,烟雾缭绕的环境就呛的他头疼,几美元的香烟质量实在差的离谱。他尽量忍受着这些廉价的焦油和尼古丁,终于找到在人群中找到布斯。
  “嘿兄弟,我就猜到是你。BAU里的傻小子,想来想去除了你没别人了”,布斯拥抱了琼斯,好像他们很熟。
  琼斯很佩服这种自来熟的人,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
  “什么案子”,琼斯问道。
  “这边”,布斯把他带到一个小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骸骨。他说:“湖底沉尸,女性,推测死亡时间超过10年,死因机械性窒息,我们需要侧写”
  “侧写不是我的工作,我通知霍奇纳”
  琼斯刚准备拿出手机给霍奇纳打电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说道:“BAU里什么时候开始养废物了”
  唐普兰斯·贝伦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走了进来。
  “术业有专攻,贝伦女士。你离开那堆人骨,和废物也没什么区别”,琼斯说道,不依不饶。
  “哈,你专攻什么,说来听听”
  贝伦每一次出现都能让琼斯抓狂,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个人。绅士风度有的时候比狗屎还不如,但是必须保持,他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联系霍奇纳,时间很宝贵”
  “宾夕法尼亚大学犯罪心理学毕业,速记速写,高速碎片化整合...就你了!”,贝伦合上自己的电脑看着琼斯,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琼斯很无语,他说:“你在相亲吗,贝伦女士”
  “时间很宝贵”,贝伦说道,她已经完全占据了场面的主动。天生的性别优势和本身自带的不可理喻的特质,让琼斯对她没有一点办法。
  琼斯只能寄希望于布斯,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离谱。布斯只是站在一旁,任由贝伦发挥。完全不妨碍她的任何决定,他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写好了”都听贝伦的”5个大字。
  真是造孽啊!
  他依然给霍奇纳打了电话,BAU的案子不管大小都需要通知主管。但是霍奇纳好像被收买了,他觉得琼斯完全可以胜任独立完成。重案分析组也有不少侦破疑难杂案的经验,所以不需要太多人去协助。
  如果放在以前,琼斯一定会给霍奇纳颁发一个最信任下属的锦旗。但是现在,他只想去死。
  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琼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有的时候理智是职场中的必备技能。
  “还有没有别的资料”,琼斯说道。
  一直置身事外的布斯终于开口,他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琼斯,然后说:“目前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只能看看骨头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湖底沉尸,时间又超过10年。尸体的情况可想而知,除了骸骨以外大概什么都不剩。用目前的刑侦手段,对于这种案件的侦破难度非常大。
  既然死者为女性,她的身体状态是能了解凶手杀人时的目标选择以及心理状态的很重要一个因素,琼斯用两分钟看完资料,说道:“女性的身体情况,是否有性侵,怀孕,生产,身体损伤情况这些能尸检出来吗”
  布斯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贝伦。
  琼斯心领神会,现在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于尸检,希望唐普兰斯·贝伦能对的起她的名号。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对严重腐烂、烧毁或被破坏的尸体进行尸检。
  贝伦此时并没有参与到琼斯和布斯的谈话,她打开一直放在桌子上的黑色背包。把这个房间里仅有的4张桌子拼起来,又在上面铺上一层防护膜。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又一块已经有些腐烂的人骨,小心翼翼的放在已经做好保护措施的桌面上,原本空荡的桌面逐渐被铺满。
  一个完整的人形骨架,出现在这个房间。
  琼斯看着贝伦一点一点的拼接完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接人骨对于一个成熟的法医来说不是难事,但是难的是能将已经破碎腐烂成细小碎骨,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完整的呈现,不要说现在是2005年,就算是2055年,这样的手法都难以置信。
  “骨头”唐普兰斯·贝伦,果然名不虚传。
  起码在对人骨的熟知程度上,无人能比。
  琼斯谨慎的站在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件艺术品。近距离的观看让琼斯更加惊叹,甚至贝伦在她心里的形象突然变的高大起来。
  脾气差点无所谓,只要人牛逼就行。
  “从耻骨联合面来看,死者年龄不超过20岁。但是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已经60多岁了”,贝伦带着口罩,用严谨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不太严谨的结论。
  “不是同一个人?”,琼斯问道。
  贝伦又检查了一下,说道:“是同一个人,骨缝的接合处完全吻合”
  “那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年龄”,布斯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尸检”,贝伦说道。
  琼斯和布斯二人面面相觑,一样的面无表情,内心活动却不太一样。布斯只是单纯的一脸懵逼不知道从何下手,琼斯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但是和布斯不同。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这可能跟沃尔特的潜科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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