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两次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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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发问,如何回应都是错。
  阮蓁默默的垂下眸子,选择沉默。
  若换成先前,顾淮之早就不顺心转身放狗了,他眉心跳了跳,到底忍了下来。
  他神色不虞,显然不想同阮蓁多说一句,语气冷淡:“收拾收拾,搬入国公府。”
  阮蓁那双盈盈若秋水般的眸子倏然睁大。
  搬进去?
  盛挽是提过,可那是以义女的身份。
  如今……如今大有不同,两人又未成亲,怎能堂而皇之住过去。
  阮蓁从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可若拖累了国公府,她日后有何颜面直面盛挽?
  她连忙出声:“这不妥。”
  她推三阻四,顾淮之总算没了耐心。
  “你能为躲避范家铤而走险远离临安,怎么,如今这点勇气都没了?”
  他语气冷冰冰的,可阮蓁听懂了其言外之意。
  范坤如此,她怎能安心再回去。既然厌恶,又迟早是顾家人,事已至此,何不……
  “那些闲言碎语,不必理会。”
  “可……”
  “我娘不会在意。”
  阮蓁一怔。
  是了,盛挽的性子,的确如此。
  她长而卷的睫毛颤了颤。而后,略小心翼翼的问了声:“那你呢?这到底不合规矩,若你日后要走仕途,却有人用着罔顾礼义廉耻来约束,男子在外,掺不了半丝污点。”
  女子嗓音轻软,字字都是为他考量,顾淮之听的舒心,连带着面上都宽慰几分。
  他没有回应入官一事,只是不屑道。
  “谅她们不敢,除非活腻了。”
  这么多年,他纵狗行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甭说旁的,那池兴勋还不是得自认倒霉。
  就算有怨言,也只能憋着。背后说上几次。
  阮蓁瞳仁里裹着认真:“你就割了她们舌头吗?”
  顾淮之:……
  他哪有这么血腥。
  割什么舌头,直接把人送上天不好么。
  顾淮之懒得回复。
  阮蓁抿了抿唇:“那我明日搬吧,干娘上回送的数担物件,都在西屋隔着。”
  阮蓁知其贵重,甚至没打开箱子看过。又太多,占地方,她带不走。
  阮蓁想过那些物件,以盛挽的脾气自然不会便宜范家。因此她便未多做打算。
  顾淮之见她换了口风,便随她去了。左右也只是一晚,谅范坤也没胆子敢对阮蓁如何。
  他甚至也懒得纠正她那一声‘干娘’。
  说完这些,阮蓁眼神放空,有些茫然。
  过了半晌,素手捏了捏空空的钱袋。她沉吟片刻,既然都不走了,那也用不着求顾淮之。
  于是,
  顾淮之的视线里多了一双纤纤玉手,说其指如葱根也不为过。
  毋庸置疑,她很白。
  就是这么一双手正慢吞吞的挪向桌面上的铜板,而后慢吞吞的一枚又一枚,给收了回去。
  顾淮之:……
  他看向手的主人。
  瓷白的小脸娴静柔美,全身心投入正努力的朝钱袋里放铜板。
  一枚两枚三枚……
  只是贪心了些,取完那几个铜板,转眼就朝那一叠银票而去。
  顾淮之不假思索取过一边的折扇,顺势敲了过去。分明没使劲,就落下一道红印。
  阮蓁吃痛,当下收了回来。
  她低呼一声,嗓音甜腻又夹了一份恼意,只可惜听着软绵绵的,丝毫无害。
  “你怎么打人呀?”
  顾淮之也没见心疼,只是蹙眉,而后在阮蓁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慢条斯理的将那一叠银票收入怀中。
  “拿来孝敬我的,还想收回去?”
  顾淮之:“已经便宜了你几个铜板,阮蓁,做人不能太贪心。”
  阮蓁:???
  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可到底还是对顾淮之留有一份畏惧。
  梦里,顾淮之也算救她出火海,如今也勉强算助她出虎口,她实在没有底气像对待范坤那般,出言训斥。
  可那是她全部的银子。
  她这次将银子重新分成三分,然葛妈妈檀云愣是不敢多要,以至于,她只好将银子再次瓜分。
  她拿了大头,葛妈妈同檀云也分明只拿了二十两。
  那也算阮蓁给的体己钱。
  所以,她全身上下如今只有六个铜板?
  阮蓁:!!!
  她费心费力借着梦境从赌坊赢来的银子都便宜给了顾淮之。
  她眼圈的红意这会子还未褪。
  “你又不缺银子。”
  顾淮之只是勾着唇,不曾有半丝即将成婚对待阮蓁同对待那些个兄弟该有所不同的警觉。
  他气死人不偿命:“见你穷的只够买两个肉包子,我乐意。”
  阮蓁揉捏着钱袋。
  越想越气。
  顾淮之:“哭也没用。我不吃这套。”
  阮蓁倏然起身。
  不想在和顾淮之说话了!
  她努力保持冷静,不情不愿的朝顾淮之福了福身子,而后,抿着唇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直接朝外头走去。
  她做的位置朝里,门在顾淮之那头,阮蓁要出去,必须绕过他。
  顾淮之丝毫看不出她这是生气了。
  “站住。”
  阮蓁捂住耳朵当做没听见,就要跑。素手刚触上门,属于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却靠了过来。
  下一瞬,她的身子被走过来的顾淮之给转了过来。
  顾淮之拧着眉,不大乐意的看着她。
  阮蓁总觉得两人靠的太近以至于她能听见顾淮之浅浅的呼吸。
  “你……”
  顾淮之面无表情的打断她:“你脾气挺大啊。”
  “都让你站住,怎么,聋了?”
  阮蓁:……你这样确定真的不是假成亲么?
  她面上不由染上绯色,而后用力挣了挣:“你离我远些。”
  顾淮之却开始担心了,他慢吞吞道:“别动,我怕伤口又裂。”
  裂开就得找太医,医术堪忧也就算了,还喜欢借着靖王的名义问东问西。
  讨嫌又麻烦。
  阮蓁一滞。
  她看着男子近在咫尺的脸,愣了几秒:“又?”
  而后突然想起顾淮之今早莫名换了一身衣裳。
  她不敢动了:……顾淮之每次带给她的只有四个字:一言难尽。
  女子的沉默,换来男人问。
  “所以,你跑什么?”
  “还是说心虚了?”
  阮蓁鼓足勇气:“你伤口裂了,我为何心虚?”
  顾淮之冷冷道:“一日之内,两次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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