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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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一黛玉
  内个,双倍中,请问还有票票吗~~
  ………………
  兴武二年初夏,金陵,曾经的“江南第一家”、世袭体仁院总裁甄家,大宅门口。
  大宅四周,一个千户的精兵层层包围,将整个大宅堵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正门之前,一个百户的皇家近卫刀出鞘、弩上箭,表情严肃的看着此时仍然紧闭的甄家大门。
  就在这队近卫的正前方中间位置,已经年过半百、看起来却不过三十许人的林如海腰佩长剑,跨坐在御赐宝马上,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朱漆大门,在亲随的扶持下缓缓下马。
  这也是卫旭在立国之初的强制性规定,那就是大夏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文臣”,哪怕是文职人员,基层、中层也就罢了,高层无论如何也要懂一些基本的军事常识,所以,高级官员不论文武一律佩剑。
  再就是交通方式,这一点是针对全天下,任何男子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得坐轿,不论是四抬、八抬还是十六抬的轿子,只能女人用,男子特别是官员决不允许。
  凡是朝廷公职人员,出门近了走路,远了要么骑马要么坐车,一般是文官坐车武将骑马,只是不绝对,但只要有谁胆敢以任何理由坐轿,一律滚回去吃老米。
  这是为了从根本上断绝“娘炮”文化,男子要么是威武壮实,顶天立地,要么是是谦谦君子,阳光正直,男女有别天经地义,一帮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儿算什么东西?
  华夏百姓自古就有遵从权威的传统,如果朝廷带头干某件事情,那么无论对错,民间都会很快跟风,最终在全天下形成一致的氛围。
  但是,以上这些都不是今日的主人,因为就在大门东侧,一辆极为华贵的四轮马车上挂着皇室旗号,稳稳停在那里,马车两侧各有一个小旗女卫,显示出马车主人不同寻常的身份。
  女卫营副统领彩霞从马车驾驶位取下一个脚踏放在车门下,一个打扮俏丽的丫头先是自己跳下,然后才转身扶着一身皇贵妃常服的女子下车,不是林黛玉又是哪个?
  “见过皇贵妃娘娘!”周边的皇家近卫和野战步兵哗啦啦跪倒一片,然后在林妹妹的示意下各自站起来,至于林如海,一开始就被她安排丫鬟雪雁过去扶住了。
  “玉儿,想不到为父还能撑到这一天。”望着眼前的朱红大门,林如海感慨万千,“这还要多谢陛下大恩,能让我有了报仇的机会。”
  “爹,我们进去吧!”林黛玉手中提着一支小包袱,表情坚毅的向身边女卫点了点头,很快就有十多个人上前,将大门缓缓推开。
  曾经无比辉煌的甄家,巅峰时期人来人往,出入最小的也要是五品以上中层官员,甚至一般官员都没资格进门,在门口递上礼单奉上礼品就可以滚蛋了。
  此时,原本富丽堂皇的大院却显得无比萧索,原本年年粉刷的墙壁早已斑驳不堪,原本整齐的地砖很多已经变形、粉碎,明明是夏季,地上无人打扫的落叶,竟让这里有了秋意的清冷。
  “娘娘小心些。”皱眉看了看很不平整的地面,彩霞和雪雁分别到了林黛玉两边扶持,雪雁还不忘专门交代,“地上不平,奴婢帮你。”
  “好了,我又不是弱女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让她的小腹明显隆起,但以她如今太乙境的修为,还真没啥好担心,不过她还是任凭两个丫头扶着,漫步走向甄家正堂。
  曾经来来往往的下人,此时也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宅子,一路走了超过半里,愣是只碰上了一次,还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妇,一看到他们就连滚带爬跑去报信了。
  “草民甄应嘉,携全家拜见皇贵妃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千岁!”打头的甄家现任家主用带着颤抖的声音,招呼身后一票人向林黛玉和林如海行礼,“拜见首辅大人!”
  草民?
  是的,就是草民!
  卫旭正式祭天登基没多长时间,就在史湘云的提醒下解除了甄家所有人的全部职务,而且不是撤职或者降职,而是直接撤销了他们原本所在的单位!
  包括挂着“体仁院”名号的常驻金陵情报机构、挂着“金陵织造”名号的捞钱刮地皮单位甚至是一些甄家子弟挂职的衙门,如千户所、百户所之类,有一个就撤编一个!
  如今,甄家已经完全被开除出了任何一个公职单位,住宅周边全天候有一个百户轮流围困,从兴武元年至今,从未有一次间断!
  以至于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宅子,愣是变成了如今的鬼宅模样,别说是外人上门,就连甄家原本的奴才、奴婢,都不顾“逃奴”的名号跑了个七七八八!
  跪在最前面甄应嘉,明明不过是半百不到,如今看起来却仿佛是风烛残年,须发花白、满脸皱纹不说,甚至已经有了不少老人斑,看起来仿佛是行将就木。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的自称,以及长期的绝对监控,恐怕很难有人相信,眼前这看起来快要嗝屁的老人,数年前还是威压江南的“江南第一家”家主。
  “甄大人有礼,本宫其实早就知道了大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林黛玉声音清冷,说的很有礼貌,却始终没提让他们起来,“今日终于有了时间,到让本宫颇为高兴。
  姑苏林氏曾经也算是江南望族,可惜传到了如今,竟只剩下一对父女,幸好老天有眼,让本宫有机会与甄大人好好谈谈,只是不知当初你派人对林家出手的时候,可曾想到了今日?”
  “娘娘——娘娘......”甄应嘉原本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玉儿!”林如海却表情一肃,他已经看出来,林黛玉此时的状态不太对。
  “爹,你放心,女儿很好。”林黛玉这才恢复了平日的情绪,舒了口气说道,“只是今日情况特殊,这才一时失态,多谢爹爹提醒——彩霞姐姐,搬一张桌子过来。”
  “奴婢遵命!”彩霞躬身一礼,招呼四名女卫直接从甄家正堂把正中间的八仙桌搬到了院中摆好。
  林黛玉没有多说,将手中包袱放在了八仙桌上,轻轻打开取出了里面唯一的东西——两块祭奠亲人的牌位!
  先妣一品夫人林贾氏讳敏之神位!
  幼弟林琼之灵位!
  就在牌位摆好的一瞬间,甄家跪着的一大半人都瘫在了地上,后排的女眷全都哭了出来,却在女卫拔刀后连哭声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玉儿,今天是你娘十年的忌日!”林如海眼眶发红,看着牌位说道。
  “所以,女儿专门选了今日过来,可惜金陵到苏州有些远,不方便把他们带到娘亲墓前祭奠。”林黛玉表情冰冷的扫了一眼甄家人,“不过选几个人带过去还是可以的。”
  “娘娘开恩呐!”甄家人哭声震天,甄应嘉爬到了林黛玉脚下不断磕头,“念在皇后娘娘的份上......”
  “可儿姐姐那里,本宫来之前专门去拜望过,她让我不用顾忌。”林黛玉冷冷的打断了他,“她给过你们机会的,但是你们拒绝了,从那以后就再无恩义。
  原本你们早该死了,奉圣夫人在前朝为你们延续了十多年富贵;紧接着是甄贵太妃,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太过分,若非如此,本宫又岂会容你们活到今日?可惜,去年年底她也去世了。”
  “林黛玉,你今日猖狂又如何?当初我甄家富贵之时,又哪里比你差了?”眼看没了希望,甄应嘉夫人猛地爬起来,指着林妹妹怒喝,“今日死了又如何?
  甄家和你林家都是因为女子而得富贵,甄家的今日就是你林家的明天,老身死后绝不会安心投胎,必化为厉鬼,日夜诅咒你林家不得好死!”
  “你不会化为什么厉鬼,因为甄家任何人都只会魂飞魄散!”看到眼前甄家人的状态,林黛玉表情冷淡,“彩霞姐姐,把甄应嘉嫡脉斩首后留下首级,本宫会亲自去苏州祭奠母亲。
  其余人员斩立决,念在他们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的份上,赏他们一口棺材,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吧!”
  “娘娘放心!”一片哀嚎声中,甄家人全都被拖了下去。
  “玉儿,你——”林如海表情复杂,很不放心的说道,“你今日如此作为,就不怕陛下那里......”
  “爹爹放心,旭哥哥比我还要激进,若不是我当初专门要留下他们,再加上可儿姐姐的面子,旭哥哥早就派人处理掉了。”林黛玉恢复了笑容,“你还记得,当初旭哥哥的许诺吗?”
  “是啊,当初他保证在太上皇驾崩后,送甄家去伺候,我其实没当回事。”林如海同样面露笑容,“只是想要给你找个放心的地方安置,想不到竟然真的等到了今日。”
  “是啊,放在过去,玉儿也不敢想。”林妹妹一脸母性光辉,轻抚着小腹说道,“还有,别忘了当初旭哥哥可是许诺,我们的长子可以姓林。”
  “玉儿,如今为父也看开了,有你在,就是十个儿子都赶不上。”林如海却如释重负的说道,“陛下毕竟是真龙天子,哪里还能让子嗣跟了外姓?
  多亏了你给我的丹药,为父如今身体康健,再活上十几二十年都不难,子嗣如何全看天意,说不定老天开眼,不愿让我林家绝后呢?”
  “旭哥哥不是什么天子,而是人皇。”林黛玉先纠正了一句才接着说道,“而且,他并不在意孩子随母姓,一点儿都不在意,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
  “哦?”林如海表情一亮,“叫什么?”
  “翔儿。”林黛玉轻笑一声说道,“林翔,等到行了冠礼,就可以加上表字,平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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