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好啊,我叫罗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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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空间十分的安静,外面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此刻沈霁空沙哑的嗓音听在人的耳朵里,莫名让人觉得孤寂。
  罗俏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霁空注视了她片刻,垂眼收回视线,也不再出声。
  明明是他把她弄到这里来,可是他似乎也不急着做什么,药物渐渐起了作用,他好像极不舒服,松了松领口,随后便来到床前,躺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这一张床,罗俏在他躺下的瞬间就立刻起了身,他也没有管她,拧着眉头闭上了眼。
  罗俏盯着他,见沈霁空居然像是要睡觉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
  过了半晌,他依旧是没有动静,罗俏抿起唇,立刻起身去寻找出口。
  整个空间是封闭的状态,罗俏只在门前看到一个被破坏了的开关,而除了这个开关,她找遍了屋子,再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开启这扇门的机关或者按钮。
  罗俏看向仍旧闭着眼的沈霁空。
  他这是想干什么?
  把两个人都困死在这里吗?
  也许是对她出不去这件事很有自信,沈霁空对她的行为可以说是放任不管。
  罗俏用力拍了拍门,整扇门十分厚重,她凑过去,也听不见外面的一丁点声音。
  她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这个暗室很宽敞,一应设施齐全,冰箱里更是储存着各种食物,足够两人吃很久很久。
  ……
  罗俏来到床前,看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沈霁空,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秒后,沈霁空才缓缓睁开眼,他额上有因为疼痛而渗出来的冷汗,脸色泛着苍白,闻言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待一会儿。”
  他敛着眸光,浅色的瞳眸只凝着她,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也不会很久的……”
  罗俏知道跟他说不通,看他此刻的模样,思考着将他解决后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
  他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甚至勾了勾唇角,温声道:“你弄死我,就再也出不去了,还是真的想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罗俏抿紧了唇角,收回视线,没有理他。
  那模样似乎是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嫌烦。
  沈霁空注视她片刻,眼底压抑着深深的自嘲,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视线逐渐由她身上,落到了头顶的灯上。
  药物的作用渐渐加重,视线中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沈霁空的所有思绪渐渐沉了下去,他闭上了眼,沉沉的睡意袭来。
  沈霁空感觉到自己被扯进一个梦里。
  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美好梦境里。
  他深睡了过去。
  ……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坐在地毯上,她背靠着床,手上拿着绷带和消炎的药物,整理好以后,起身,掀开他的衣服。
  等一眼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她轻轻吸了口气,抬眼看他:“你干什么了,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沈霁空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将他从街上带回来的女人,她穿着睡衣,头发散在肩头,一张脸白皙又精致。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切柔软又美好的词汇。
  他没出声。
  罗俏也不介意,低眸专心给他治疗伤口。
  柔软的头发从肩头滑落,扫在沈霁空肌肤上,带出几分痒。
  他看了她几秒钟,随后漠然地收回视线。
  等罗俏将他身上的血迹清理了,已经是大半夜。她扫了眼闭着眼似乎睡着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沈霁空在她走之后睁开了眼睛,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声音,片刻后,又面无表情阖上了眸。
  当天晚上,沈霁空就发起了高烧。
  长时间没有喝过水更没有进食过任何食物,伤口加上疲惫,此刻他喉咙像被火烧过,浑身上下每一寸的骨头都在泛着疼。
  沈霁空想喝水,可身躯疲惫,脑子里昏昏沉沉,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没什么情绪地想,就这么算了吧。
  原本,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没有任何人在意的。
  闭上眼,任由思绪逐渐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头被人抬高,温热甘甜的水喂进来,吃力地掀起眼皮,就看到了罗俏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她喂完一杯水后,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嗓音很轻,带着女人特有的温柔,问他:“你还要喝吗?”
  沈霁空注视着她,心弦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他没说话。
  罗俏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捡来的男人沉默不语的样子,将他放下来,拿了退热贴,撩起他的头发,给他贴了上去。
  沈霁空脑子始终昏昏沉沉,任由女人动作,罗俏做完这一切,便准备重新回房休息,她已经很困很困,可是刚一动,就被他拽住了胳膊。
  他没有用多少力气,事实上他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微垂的眼睫敛住了他那双浅色的瞳眸,声音低哑无力,终于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别走。”
  深夜的公寓里,静谧无声。
  听到他这句话,罗俏脚步顿住。
  她看着这个执拗地拽着她胳膊的男人,过了半晌,真的就没有走,无声坐在床边旁边的地毯上。
  沈霁空说完那句话后就昏睡了过去,不知道她的反应,等隔天早上再度睁开眼,就看到女人趴在他身边睡着了,脸蛋小巧,容颜精致。
  那一瞬,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对于昨晚,他是有记忆的,也许是孤单太久,才对她说了这辈子从未说过的示弱的话,原本也没指望她会理会,毕竟,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会在他高烧不退时毫不犹豫将他抛下。
  对于任何人来说,他似乎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
  “你醒了?”
  罗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再度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好像已经退了。”
  见他此刻盯着她一语不发的样子,罗俏顿了下,随后一双漂亮的猫眼轻轻弯了弯,她笑着对他道:“你好啊,我叫罗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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